被大家亲切称为“蛋泥”的这位演员,11岁出道饰演哈利·波特,如今距最后一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完结也已有6年,他仍需面对采访言必提魔法界过往,只是他会不厌其烦地先感谢过去带给他的声名,然后再埋头努力尝试跟截然不同的形象。从《杀死汝爱》中演同志诗人金斯堡的各种激情戏、《维克多·弗兰肯斯坦》里造物博士的实验室助手、再到《瑞士军刀男》中出色演绎了97分钟的死尸,再到我们可以看到的《罗森格兰兹与吉尔登斯吞死了》,他的新角色身上几乎没有哈利波特的影子了。所以,比那些空洞的喊着“请别再叫我xxx了”的年少成名者,丹尼尔的努力和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丹尼尔也不是功成名就之后才意识到不得不转型。他的自知来得很早。17岁时他就表示,为了摆脱固定的银幕形象,甚至不惜考虑辞演“哈利·波特”。当然蛋泥后来还是把“哈利·波特”系列尽职尽责地演完了,但是作为自己承诺的兑现,18岁那一年,丹尼尔首次登上了戏剧舞台,完成了腐国演员的必修课——在舞台上脱。在伦敦Gielgud Theatre上演的复排版彼得·谢弗的《恋马狂》(Equus),演出的最后10分钟,为了表现出主角的生理快感、死亡本能和暴力冲动,他要将衣服一件件脱去,全身赤裸面对观众。演出持续了将近四个月,第二年还转到了百老汇,赢得纽约剧评人奖(Drama Desk Award)提名。对此丹尼尔说的很直白:“我想告诉大家,我不仅是哈利·波特,还是个能胜任任何角色的演员”。

舞台的确是锤炼人的好地方。这不仅为他赢得了努力、谦逊的好名声,也锻炼了他的演技。他后来几部“哈利·波特”拿了一些电影表演奖,不能不说跟舞台经历有些关系。

2011年,“哈利·波特”系列完结那一年,他和罗伯特·摩斯还有马修·博德瑞克共同出演了《一步登天》的百老汇复排版,这也是他第一个百老汇音乐剧作品,蛋泥自己承认在演音乐剧之前不会跳舞,在百老汇上表演音乐剧激励了他进行舞蹈集训。剧照出来,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蛋泥不靠魔法靠体力靠声腔确实是超卖力。

该剧最终获得了托尼奖、纽约剧评人奖、戏剧联盟奖、外围剧评人奖提名,还拿到了格莱美的舞台剧专辑奖。

饰演有肢体缺陷的角色是体验派的必修课。比如像我们已经在NT Live中看到的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挑战《弗兰肯斯坦》里的怪物那样。

2013年,迈克尔·格兰达吉(Michael Grandage)复排马丁·麦克唐纳(Martin McDonagh)的黑色喜剧《伊尼什曼岛的瘸子》(The Cripple of Inishmaan),蛋泥在里边饰演了残疾人比利,一个偏瘫的瘸子,在两个半小时的演出中,他始终维持着这样别扭而费力的姿势——并且又转去了百老汇。这个角色也为他赢得了WhatsOnStage戏剧奖的最佳话剧男演员奖的嘉许。

演完这些奇奇怪怪的角色,让人再无法把他和那个带着圆眼镜、披着斗篷的魔法少年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蛋泥可能告别了一些哈迷,也让另一些人更爱他——他不愿意被定型,也不愿意处于舒适区——就好像他同样多变的发型,他才不介意你顺眼不顺眼。

得知丹尼尔这次出演汤姆·斯托帕德的荒诞剧《罗森格兰兹与吉尔登斯吞死了》,感慨他是越来越有底气了,特别是在去年伊恩·麦克莱恩和帕特里克·斯图尔特的《无人之境》之后,年轻一代的票房号召也勇于来挑战荒诞剧,也算是西区制作人和导演对他实力的一种肯定。

该剧是五次托尼奖、一次奥利弗奖、一次奥斯卡奖获奖编剧汤姆·斯托帕德(Tom Stoppard)的代表作,伦敦首演50年后再次重回老维克剧院,意义非凡。他的灵感来源于莎翁经典《哈姆雷特》,从剧中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吞这两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小角色的角度,对原作进行了新的解构: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吞被国王召见,在进宫的路上,他们就一直在扔钱币打赌、无聊可笑地探讨人生和他们所处的世界、好奇地窥探宫廷里那些他们不明白的秘密。他们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剧团,跟着他们目睹了哈姆雷特亲自导演的这出戏,完全没有想到之后他们会参与了国王杀死王子的密谋,更没有意识到命运使他们不明不白地送了命。

一向刻薄的西区剧评人对蛋泥的努力给予了相当的好评,特别提到他“富有启发性的阐释”、“闪闪发亮的喜感”,标志其已经迈入优秀的喜剧演员之列。如果你觉得这些评价很迷,或许感觉就对了。我们说过,17岁的蛋泥很早熟;但27岁的蛋泥更中二。对于这位总努力活出不一样的自己的前魔法界明星来说,我很喜欢曾经见到的一个形容词:中二酷。并且希望他这么酷下去。